政治改革可从开放"公民骂政府"开始

2004-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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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评论员的文章只代表评论员个人的观点)

能骂的政府不一定都是好政府,但是不能骂的政府如果不是坏政府也是正在变坏的政府。中国政治改革千头万绪,可以从开放"公民骂政府"开始,叫做有步骤、有秩序地开放公民批评政府的权利。毛泽东当年说,马克思主义千头万绪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叫做造反有理。我看造反不一定都有理,但是骂政府绝对有理,即使骂的内容不一定全对,但骂本身绝对不能没有。

《战国策》记载着"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故事,中学课本里就有。齐威王下了一道政令,大意是:能当面批评最高领导人的,奖金最高,能写文章批评的,奖金其次,能在街头巷议或其他公共场所批评政府的,奖金最低。可以说这是中国历史上早期开放"骂政府"的一个杰出的先例。结果怎么样?《战国策》记载:燕国、赵国、韩国、魏国听说了,皆朝于齐,此所谓战胜于朝廷,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政治改革,大功告成,齐国大治,受到其他国家的尊重。

今天中国也在寻求"大治",寻求提高自身的国际地位,这段历史经验值得借鉴。不是说"立党为公"吗?不是说"执政为民"吗?这个"公"和"民"合在一起就是"公民",换句话说,公民是国家政治生活的主体,而"党政"则是主体的工具。所谓开放"公民骂政府"就是把这个"公"与"民"的主体地位确立下来。公民不能依法合法地批评政府,意味着现在的执政水平低于战国时代的齐威王,这的确说不过去。

其实严格说来,古今中外所有好政府都是被"骂"好的,或者离不开骂,而所有的坏政府,无一例外都是被宠坏的,因为没有人骂它。比如说今天的腐败问题,如果公民骂政府的权利能真正落实,腐败怎么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换个角度看,公民骂政府其实也是缓解当前尖锐社会矛盾的不二法门。中外历史上常有推翻政府的事情发生,被推翻的政府往往是不让人骂,但老百姓又忍不住要骂的政府。你不让老百姓骂,老百姓就推翻你。以中国现在的国情看,推翻政府搞革命,对老百姓不一定有利,但作为补偿,政府必须让老百姓骂。两者必有其一:要么允许老百姓骂,要么允许老百姓推翻。

一个政府的执政能力与老百姓的骂,相辅相成。没听说哪个政府是被老百姓骂倒的,但因为禁止老百姓骂而亡国的,比比皆是,前伊拉克就是一个比较近的例子。没有老百姓的骂声,政府必然越来越腐败,越来越无能。所以,公民依照宪法所赋予的权利对政府政策与执政行为进行公开理性的批评,这是政治改革的当务之急。

(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员刘晓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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