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产主义的兴衰》 - 8. 苏俄早期的内战和镇压

2000-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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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电台所有的评论只代表评论员们个人的立场。) 苏俄早期的内战实际上包含了两条战线的战争:一条是众所周知的红军与(保皇派的)白军之间的战争,它主要发生在伏尔加中部和乌克兰地区以及稍后的西伯利亚农村;红军的对手是柯尔察克和邓尼金将军率领的部队。另一条则是内部战线的战争,即苏俄政权针对反对党或反对派、罢工工人、逃避兵役或逃避单位者、敌对营垒、敌对社会阶级成员的战争,即全面镇压;其中包括几百万抗拒征粮的农民、哥萨克骑兵造反者以及被红军和白军统称为绿党(the Greens)的人们。 红军与(保皇派的)白军之间的大规模战争持续了一年多,从1918年底至1920年初,在战争波及的区域中,双方都残害了大量无辜百姓。在布尔什维克占领区,有所谓“贵族”、资产阶级、“社会渣滓”、罢工工人、非布尔什维克的哥萨克军人被悉数扫荡。在白军占领区,被镇压的则是“犹大-布尔什维克”的同情者。 不过,正如很多史家所指出的,“红色恐怖”与“白色恐怖”还是有重要的不同。比较而言,“红色恐怖”更加系统化和组织化,它针对的目标是整个(敌对)阶级,而且,它在内战爆发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内战结束后也继续存在。“白色恐怖”则很不系统,它常常是当局失去对下属的控制而造成的。“红色恐怖”则是受到最高当局指挥的结构性的制度化的迫害行为。 关于第二种 -- 即内部战线的战争,最典型的是喀琅施塔得事件。 1921年2月,驻于喀琅施塔得海军基地的水兵发动兵变,号召对“一小撮共产主义官僚”进行第三次革命。事实上,正是这些水兵,当年驾驶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向临时政府的冬宫开炮,从而使布尔什维克夺得了政权。但后来的残酷事实使他们对布尔什维克的专制独裁再也不能容忍了。他们起义要求秘密投票选举苏维埃,要求言论结社自由,要求工会自主选举,农民有耕作自由,允许自主经营小规模工商业,取消共产党的特权地位等等。这些要求的内容特别是要求的方式大大激怒了列宁,苏共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予以镇压。于是,数倍于水兵的地面部队包围了基地,由克格勃的前身“契卡”人员用机枪在后面督阵,加上飞机与大炮,终于攻克了喀琅施塔得海军基地,2500多名被俘者被枪决,关进集中营的数百人也大多被迫害至死。协助布尔什维克夺权的水兵竟然成了布尔什维克最早的一批祭品。这就是暴力革命的逻辑。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员陈奎德所作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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