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读于丹热?

2007-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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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于丹的《论语》心得和《庄子》心得,以及仍在电视上热播的她的讲座,在社会激起强烈反响;应当如何看待当前的“于丹热”?下面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2007年春天,你若到北京的书店询问有什么新出的好书,服务台指给你看的,八成就是于丹的《论语心得》或《庄子心得》。不久前,一走进西单图书大厦,赫然矗立在大厅一侧的于丹的巨幅肖像告诉你,眼前这位人物分明是兼学者与名流于一身了!古往今来注释、疏解儒家经典的学者,远自宋代的朱熹,近至现代的杨伯峻,九泉之下得知于丹的书的销售量竟是数以百万计,恐怕不会不为之汗颜。路透社的相关报道评论于丹的《论语心得》说,“一本关于孔夫子的书成了中国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

中国当下何以会有于丹热?文化史学者谢选骏表示,于丹热产生于当今国学大潮的裹挟:

“于丹热不是孤立的,它与其他的国学热都是同样一个背景。这就是现在中国大陆的价值空虚、伦理缺位形成了一个精神的漩涡和一个精神的黑洞需要填补。但是为什么国内价值需求会导向对中国古代国学的一种热,而不是导向其他的热。就说是马列主义作废了。早在20多年前就曾经预言过,中国开始发展、兴起、复兴的时候会走向复古主义。为什么呢?就是说单一的民族,尤其像中国这样的从马列主义的统治下、从对洋大人的崇拜下开始觉醒的时候肯定要寻求自己民族本位的价值观,走向一个对祖辈精神的一个寻求。所谓祖辈就是春秋战国、夏、商、周三代的祖辈精神,对他们的一种回归。这种回归也就是…把古代的东西拿来做一个抽象的发挥(不符合原意的)…中国走向大陆这样的复古主义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这位学者表示,社会的需求加上市场化的包装成就了于丹热:

“中国对古代的东西有一种市场需求,这是肯定的。于丹他们的成功在于他们把这种需求加以市场化包装售卖出来,所以他们就成功了。他们都是借助影视成功的。那些古籍注释都是文字的,老百姓包括大学生都看不懂。当时《河殇》就是借助影视轰动的。在这种意义上于丹他们的轰动也有类似的现象,就是采取了电视影视的市场化包装,就容易引起轰动。”

中国古典文学学者刘晓波表示,于丹热,乃至整个向传统文化的回归,反映了中国官方对民族主义的诉求:

“现在这种传统文化官方也重视。它不仅在国内这样,也向海外推销中国的软实力,象建孔子学院什么的。现在中国官方的意识形态表面上说是马克思主义,事实上已经没有什么真正的马克思主义了。而且官方提倡的这种传统文化基本上就是为了用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来使自己的意识形态合法。中国这些年的高速发展、国力的提高也有一种好像中国这么多年‘百年耻辱’到了雪耻的时候了、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读经运动也好、于丹热也好、包括电视上的帝王戏也好都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位学者表示,要读懂中国的经典,特别是先秦典籍,必须首先学好古汉语:

“要想真正了解中国的古典,就必须真正了解古汉语,能够读懂象特别是先秦的那些古文,我个人的感觉实际上是比学一门外语要难。”

于丹对《论语》有一段总结性的解说:孔夫子在《论语》中“告诉他的学生应该如何去寻找生活中的快乐。这种思想传承下来,对历史上许多著名的文人诗人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而一般人读完《论语》之后,则未必会产生这样的印象。学者谢选骏说,于丹对经典作了某些“片面的”然而不无道理的解读:

“它有点受了毛泽东的影响,喜欢片面的解读,毛泽东就说‘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一句话‘造反有理’。于丹的意思就是孔夫子的道理千头万绪,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叫‘寻求快乐’。但这种片面解读也有它的道理,孔夫子赞许颜回,说“一箪食,一瓢饮”,然后“回也不改其乐”。不就是快乐人生了吗?尤其在中国大陆物质还相对缺乏、人欲恶性膨胀的时候,大家都有颜回精神不就很快乐吗?”

但是,这位学者表示,于丹以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大众介绍经典,还是“有功绩的”。

这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杨家岱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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