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北明非常识:始皇帝“毛主的习” 习近平的权力路(7):福建高官挨整,履新再失保护伞

2019-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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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福建省长期间的习近平(中)。(Public Domain)
担任福建省长期间的习近平(中)。(Public Domain)

习近平为躲避高扬的阻力,跳槽到厦门,可是在厦门三年之后他又跳槽了。这是他走上从政路之后的第四次跳槽,这一次似乎也是遇到了晋升的阻力。阻力产生的来源却与河北正定的阻力不同。不是地方政府最高当局阻止,而是最高当局自己出事了!

中国虽然一党独大,缺少两党或多党竞争与斗争,但是党内派系错综复杂。而这种派系之争不仅是这个党运作的动力,也往往是这个党人事调动的具体原因。至于派系的形成,在多大程度上是不同的治国理念导致的,多大程度上是形成于历史的积累或个人的经历,并不是本节目的主旨所在,这里要强调的是,项南曾是胡耀邦的直接部下,五十年代,在时任团中央书记的胡耀邦手下,做团中央宣传部长和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此外,项南的父亲项与年与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缘分”不浅,三十年代的中共关中分区党委和中共绥德地委里,习仲勋是书记,项与年是常委。(中红网2013年5月22日载习仲勋文:漫漫革命路——项与年同志生平)二人同属为拯救红军立下功劳的中共“西北干部”。

本来,在父亲老同事项南麾下锻炼实践改革开放,还是胡耀邦拍的板,只要习近平努力,晋升没有悬疑;何况习近平受高扬按章办事的治,调头远走,这口气一定要出,父亲的颜面一定要挣回来,他心里有气,胸中有志,朝中有人,身边有保护伞,虽然都是太子当党,他不是他的前任安黎。

不料竟又出了问题。不是他出了问题,是项南出了问题。

项南的問題出在晋江制药厂的假药上。假药因为有中央几大媒体大力笔伐,成为“晋江假药案”,轰动一时,要求“查它个水落石出”。背后操控者是中共内部陈云、胡乔木、王震、宋平等左派老人,试图借次机会打压胡耀邦、项南、习仲勋等改革势力。福建“晋江假药案”因故被利用、夸大、渲染成了福建第一书记的项南的罪状。

本台特约记者高新2017年引述中国北京师范大学哲学教授孙长江的亲自调查,以“打击改革派重臣陈云不择手段”为题,报道过这一事件真相。

孙长江的调查写道:

“1985年夏天,所谓“晋江假药案”爆发后,我藉去武夷山开会之机,赶到闽南晋江一带作实地调查。耳闻目睹的事实告诉我:情况显然被夸大、被歪曲了。所谓“晋江假药” ,既非晋江,也不是一般所说的假药。说是“晋江”,其实事情出在晋江县陈埭镇的一个涵口村;说是“假药”,其实是一些农民专业户把白木耳和白糖制成“感冒咳嗽冲剂”销售。首先发现并制止这种违法行为的,恰恰是福建省委。项南下令严肃查处此事:停止生产、销毁成品。“(《民主中国》孙长江“项南的坎坷”

此事被升格为“晋江假药案”后,中纪委发出公开信,引发声讨浪潮。

这是中国处理麻烦的特色:不走法律渠道,而借重舆论攻势。

项南并不推卸责任,反而带头检讨,并采取措施查处“害群之马“,同时他希望保护舆论压力中陷于困境的晋江乃至福建经济,以避免更大经济损失。这便成了项南“对抗上级”的罪状。(同上)

事实上早在1985年年初,老左派们尚不知此事的时候,项南就对此事高度重视,及时上报中央,同时采取果断措施严加处理。他低估了中共左派势力借机反对改革、打压新生民营企业的决心。项南实事求是、担当责任的做法没有得到认可,反成罪状,他检讨5次,不能过关,虽然罪状证据不足,拖延一年有余,项南最终被中纪委处以“党内警告”处分(凤凰网:“1985年哪位省委书记因‘假药案‘5次检讨后下台?”) ,而他宁肯失去工作,绝不用原则做交易,拒不在处分决定上签字,最终只能去职。

1985年6月15日满32岁的习近平到福建厦门履新。他于而立之年在河北遭受挫折,遂隐忍两年,今日终于换了门庭,应该如释重负。可是次日,6日,新华社长、中宣部副部长胡乔木辖下的《人民日报》刊发《触目惊心的福建晋江假药案》报道文章,在全国和福建掀起调查风波。这对在升迁问题上一再任人唯贤、走捷径的习氏父子是不祥之兆。但若要预料此事后果则为时尚早。

按说,习近平的前景是明朗的:项南曾在1982年10月习仲勋访问朝鲜的随行列车上,与习仲勋畅谈过改革开放构想,此时习仲勋之子习近平到厦门,他自然对之抱着期待。再说“晋江假药案”与他本人并无直接牵涉,故他不为人民日报矛头指向所动,立刻召见这个32岁的青年人,言说改革开放大计,详谈建设厦门到福州高速公路的构想,他要委习近平以此任,借重他融资信用和人脉优势,完成此一前所未有的工程。习近平摩拳擦掌,他确实希望把厦门这个“穿了一件破衣服”的“青春少女”变成真正的“海上花园”,(杨中美《习近平,站在历史十字路口的中共新领导人》P107,时报文化出版社2011年初版)他也应该出一番成绩,为自己打造晋升的基础。

然而不久,项南立刻就感受到来自上层左派势力的压力,终于饮憾恨去职。习近平因此再度失去朝中支持者。

不僅如此,他的顶头上司来者不善:接替项南的是项南在中央的政治对手宋平的部下陈光毅。陈光毅到任后搁浅了项南委托习近平接手的“厦门——福州”高速公路计划。习近平一展身手的机会失去了。

人们可能会把项南的挫败当成习近平第四次跳槽的理由,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背景。事实上,习近平1985年6月到厦门履新,项南不久遭整而去职。习近平初到,副市长的办公椅子还没坐热。他一时无槽可跳。

人算不如天算。父亲对他曾经几度提携安排,关键时刻不是破格考察就是破格跳槽,六年之内三次大动干戈,活动半径纵跃半个中国,将近两千公里,这一次躲开了高扬的障碍投奔项南,不料项南这棵大树立刻倒了。按照习近平当年决定从政的公开说法:他瞧不起身边的友人同伴,说他们认为自己文革插队农村吃苦后,以及时行乐自我“补偿”,活动半径不过50公里。他看好“十年寒窗,一举成名”的古人:“中个进士,谋个外放,千里万里他都去”。他表示他要“奋斗、努力,好好干一番事业。” 人民网转载《中华儿女》2000年第7期,“习近平:我是如何跨入政界的”)

关于从政,习近平自己说过:“既然走上这条路,那你不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都要像当过河卒子那样,拼命向前”。历经几次跳槽,在厦门再度受挫,他确实一时没有退路了,他需要依靠自己实力改变自己的工作环境,并取得新的领导班子的信任。他究竟干得如何呢?究竟什么原因使他三年后离开了厦门?请静候下一集北明非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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