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中国透视:论中国的“两个三十年”

2019-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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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美联社)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美联社)

主持人:陈奎德;座谈人:胡平

一、    习政权何以在最近把他六年前关于建政以来的前后两个三十年不能互相否定的内部讲话公开?

1、    六年前当时情势与现在的异同,当初只是发表了其关键句子。

六年前比较收敛,未发全文,未大张旗鼓宣传,恐怕引发众怒。回想八十年代“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回想一系列冤假错案的平反以及务虚会议上的控诉 ,回想总体发大财的既得利益集团。

2、    这六年习意识形态倒退以及扭转社会舆论的程度

3、    习式倒退理论的公然亮相的考量

当下面临与美国的贸易战,在经济下行压力下,必然对美大幅让步。为防止其多年煽动起来的民族主义的压力,为挽救脸面,必须在话语上强硬高调以做补偿。

二、    习的“两个三十年”观的出现有其突兀性


1、    回顾当年关于“击鼓传花”的讨论——从太子党到胡锦涛派到自由派到新民主主义派——基本上没有返回毛时代的主张。

张木生,中国税务杂志社社长,在胡温时代晚期曾替刘少奇之子刘源鼓吹新民主主义,被外界认为是刘源的核心智囊。

张说:         “就是抱着定时炸弹,这么击鼓传花下去不行了,原来过好日子的条件发生基础性的变化。”

这一批红二代的主张,是回到建政初期的所谓“新民主主义”。

当时的上层政治圈里几乎看不到主张回到文革,回到后期毛时代的。

2、    相反,在为薄熙来“唱红打黑”造势的几位新左派学者里,倒是有这种“贯通两个三十年”的声音

2008年左右,新左甘阳就认为:“把前三十年(毛时代)和后三十年(改革时代)完全对立起来的论述都是有失偏颇的,而且难以真正解释共和国六十年的整体历程。 如果说,‘旧改革共识’往往带有否定共和国前三十年的倾向,那么,‘新改革共识’实质上就是要求把共和国前三十年形成的传统重新整合进来”。 对于 “一些比较大的争论,特别是涉及到对毛泽东时代的看法”,他一反众议,竭力讴歌毛对于破除计划经济体制的“贡献”,认为毛为1978年之后中国三十年的经济快速发展奠定了基础,他由此进而认为毛时代30年与后毛时代30年,这总共60年是连续的、一体化的,二者都是值得肯定的。而他向往的未来,则是“儒家社会主义”。这大体可称为肯定式的毛邓统合派:六十年一贯制。

3、    这种2008年的论述与习在2013年提出论述的重叠性是最高的。考虑到前面提及的,在胡温后期中共上层几乎看不到回到文革、回到后期毛时代的主张,但习一上台就提出他的贯通“两个三十年”的左调,是有些突兀的。不排除以做帝王师为己任的新左派所做的“理论贡献”启发了习的思路。

三、    同时肯定“两个三十年”的荒诞性,

1、    顾名思义,改革开放的后三十年,正是以否定前三十年而出现,从而得以进入历史的。改革什么?就是改革前三十年毛式祸国殃民的政策方针。所谓改革,就是否定。否定前三十年。正是后三十年否定了人民公社,才能有包产到户;正是后三十年否定了文革,才能有老干部走出牛棚;正是后三十年否定所谓“利用小说反党”的习仲勋案,才能有他儿子的飞黄腾达;正是后三十年否定了计划经济,才能有后三十年的经济起飞……

2、    如果没有在经济路线上“后三十年”对”前三十年”的系统性否定而导致的经济高速成长,习是做梦也想不到他能身披龙袍嚣张并做他的“中国梦”的。

3、    后三十对前三十的否定,在当下国内外再次出现:最近,中国国内知识界对习复辟的挑战,美国彭斯副总统的演说及西方对中国倒退的抵制, 是对习倒退的忍无可忍,在某种意义上重现了对前三十年的否定。

四、    毛—邓—习能完成其正—反—合的黑格尔三段论吗?


受马克思辩证法框限的中共上层,或有拥习者以其黑格尔式的正—反—合的历史运动看待毛—邓—习三时代。然而习能完成他的“合”的综合大梦吗?

1、    对毛邓的时代及其功罪的评估

2、    习的命运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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