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案:从司法与社会角度看

座谈人:司鹏程先生,律师、编辑,华盛顿特区
2008-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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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陈奎德
座谈时间:美东时间2008年10月23日

座谈提纲:

一、    杨佳案的来龙去脉
1、    概况
杨佳袭警案是指发生于2008年7月1日上海市闸北区一名北京无业人员杨佳袭击闸北公安分局多名公安民警的案件,造成6名民警死亡,3名民警、1名公安領導与1名保安人员受重伤。警方初步定性,此事件为上海有史以来性质最严重的一次袭警事件[1],同时也是中国大陆近年最严重的袭警血案]。事件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谈论和关注。

2、过程
2008年7月1日上午9时40分,到沪无业人员杨佳携带了匕首(20多厘米长的单刃剔骨刀)、锤子、喷雾剂、防尘面具等作案工具,来到位于闸北区天目中路600号(或578号,大统路口)闸北政法大楼的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门口,抛投8个燃烧瓶实施纵火,并用匕首刺伤大门保安顾建明,成功引开警卫。随后闯入办公楼,从底楼大厅进入负责接待的闸北公安分局治安支队值班室,用匕首刺向4名正在办公的警察:治安支队教导员张义阶、治安支队警督方福新、后勤保障处机关服务中心主任倪景荣、北站派出所民警张建平,4人全部身亡。
随后,杨佳乘坐消防电梯到10楼,杨佳接连刺中交巡警支队的2名警察,其中徐维亚毙命,王凌云右肩右胸部被刺伤。杨佳再经楼梯跑上11楼科技科(计算机中心机房),刺中2名警察,李珂毙命。
最后,杨佳再次使用消防电梯到21楼,在政治处刺中3名警察,受伤的2位吴钰骅和李伟均属于督察支队,而孔中卫则是分局纪委监察室主任[3]。最终七名民警在21楼将杨佳当场合力制服[4][5][6]。

3、疑兇
 杨佳,男,1980年8月27日生,汉族,祖籍河北省冀县,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前圆恩寺胡同,身高171厘米,体重77公斤,未婚[7]。杨佳是在单亲家庭中成长,1994年父母离婚后一直与母亲生活在一起[8]。杨佳初中毕业后在一所民办中等技术学校学习市场营销,1999年技校毕业后,在离家较远的首体家乐福工作,一年后因新自行车被盗深受刺激,失业在家,全家依靠母亲的退休金和父亲提供的生活费维持生活[9]。
各种媒体对杨佳性格特点的描述大体一致:内向,木讷寡言,热衷于上网,而且凡事讲究规则,“任何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他解释犯案动机的第一句话是:“有些委屈如果要一辈子背在身上,那我宁愿犯法。”
另有报章报道,几年前,杨佳在山西省旅游时,在太原火车站排队进站时怕别人偷东西把包挎在胸前,警察说他不好好排队,将他请到派出所,门牙被打掉[11]。事后补牙花了几千块钱。杨佳母子到公安部上访,最终获得赔礼道歉和3万元赔偿。

4、遇害人
杨佳的袭击对象均为男性警察,死亡者6人,均为年龄在47岁到56岁之间的警官,只有倪景荣被杀时未满47岁。[14]:

5、起因背景
2007年10月5日晚,正在上海旅游的杨佳,骑一辆无牌照自行车经过闸北区芷江西路普善路口,闸北公安分局下属芷江西路派出所的巡逻民警对他进行盘查,由于他拒绝出示身份证和车辆来源证明,当时造成群众围观、影响交通,于是警察将其带回派出所进行进一步调查。杨佳在询问过程中始终不配合,但是警方在查清杨佳身份与车辆是租用的情况及对其殴打后,将其释放。
杨佳可能对暴力审查感到不满,为报复公安民警殴打而进行袭击[2]。释放后,杨佳通过电子邮件、信访等方式,向上海市公安局和闸北公安分局督察部门投诉,要求开除相关民警公职、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万元。闸北公安分局督察支队核查后认为民警打人有据,拒绝了杨佳的要求,并两次派人前往北京向杨佳进行法制宣传和恐吓,但杨佳不予理睬。杨佳对闸北分局提出行政赔偿,双方在赔偿金额上产生争执。

 6、事态进展
网上流传有杨佳释放后感到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他性器官受到损害,以后很可能将不育说法。中国媒体称此为谣传,江苏警方将编撰“杨佳遭警察殴打致残”的发帖人苏州人郏啸寅抓获,后上海市检察院对其以涉嫌诽谤罪批准逮捕。
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推算,杨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杨佳也很坚决地否认自己有精神病史。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他点燃燃烧瓶目的是“想把此事的社会影响搞大”[6]。目前杨佳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已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7月17日,上海市检察院第二分院对杨佳提起公诉,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杨佳的刑事责任。案件原定在7月29日中午在上海市二中院开庭审理,但开庭当天被宣布推迟审理。

7、审判

8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秘密开庭审理本案,只有警察关系者被获准旁听。
9月1日上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杨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0月13日,“杨佳袭警案”二审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第五法庭公开开庭,包括杨佳父亲及姨妈等130余人到庭旁听。有群众在法院外声源杨佳,遭到警察驱赶及逮捕。
10月20日上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对“上海袭警案”做出终审裁定:驳回杨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杨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法院认定杨佳持刀蓄意杀人,具有明显的报复性故意杀人动机。[35]

二、    对杨佳案司法过程的质疑与异议

1、律师问题
杨佳被捕当天,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谢有明介入此案,向杨佳提供法律帮助。该律师事务所谢有明、谢晋两位律师担任杨佳案法院审判阶段的辩护人。不久后,谢有明同时担任上海闸北区政府法律顾问的身份被媒体披露,从而引发他是否有资格担任杨佳辩护律师的争议。7月2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下属报纸《检察日报》发表吴杭民署名文章《谢有明担任杨佳辩护人,让人不放心》,认为谢有明具有闸北区政府法律顾问的身份,不应接受这样一有利益冲突的案件,而应该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试行)》的要求进行回避。谢有明可能未向杨佳说明自己的身份。这篇文章还批评谢有明对媒体发表的明显不利于杨佳的信息――“像杨佳犯罪情节这么严重的,一般来说,在量刑上几乎没什么疑问,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死刑。”,明显不符合自己辩护律师的身份。

来自北京八家律师事务所的16位律师,联名致信司法部、上海市司法局、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和上海市律师协会,请求对上海谢有明律师代理杨佳案件中的违法违纪行为进行紧急调查处理。上述律师还致信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市检察院第二分院,要求紧急查处上海市检察院第二分院董、陈 、许姓三位检察官。因为后者强行阻止杨佳父亲杨福生聘请的两位北京律师会见犯罪嫌疑人,存在严重违法行为。

2、 杨佳母亲失踪事件
杨佳案案发当天晚上,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小区407号楼的杨佳的母亲王静梅女士被朝阳区大屯派出所带走,协助上海警方调查 。此后各方均无法找到王静梅女士。7月17日下午14时20分,杨佳的姨妈王静荣向北京大屯派出所报警,寻找失踪十余天的杨佳母亲王静梅。当地警官表示,杨佳母亲在协助上海警方调查后,已经于7月4日自行离开派出所。而上海警方同样表示不了解此事。杨佳父亲杨福生与姨妈王静荣持续在网上发帖,寻找杨佳母亲王静梅下落。

三、    公众舆论的倾向
  1、争取特赦
2008年10月20日起艾未未等社会各界44人提请特别赦免杨佳。

 2、社会舆论的一边倒

四、    杨佳案反映的当代中国社会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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